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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前后美国对华政策述评

2019-05-17 06:19:45

多年来,研究近代中外关系史的学者们认为,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美国虽然未直接参与武装侵犯,但从战争开始就是英国侵略者有力的帮凶。(丁名楠等:《帝国主义侵华史》第一卷,科学出版社1958年版,26页;刘培华:《近代中外交关系史》上册,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版,70页;王绍坊:《中国外交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46页。)然而,仔细分析、研究这段历史的有关资料不难发现,当时美国并非简单地尾随英国,充当其侵略爪牙。鸦片战争前后美国的对华政策是以保护美国本身在华利益为宗旨,遵守传统的孤立主义外交方针,着眼于扩大远东国际贸易市场,对中国实行经济和外交侵略,利用英国侵华战争的胜利,在中国掠夺了更大权益,并且奠定了尔后美国在华推行门户开放政策的外交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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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八世纪末至鸦片战争前,美国对华贸易自始就是在同英国的竞争中进行的。当时,外国在中国的贸易只限于广州一处口岸。而“美国人在广州只有一个欲望,即保持贸易按照他们的竞争者所享有一样有益或更加有利的条件继续开放给美国人,所谓竞争者主要是英国人。”(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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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美国人的这项“欲望”就是利益均占原则,即在不承担任何义务的前提下,分享别国在华贸易的利益。它即是美国最初的对华政策,也是美国初期孤立主义外交方针的典型反映:“我们对待外国应循的最高行动准则是在扩大我们的贸易关系时,尽可能避免*上的联系。”(《华盛顿选集》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324、325页。着重号为引者所加。)其实质是美国在对外交往中只寻求利益,不承当任何义务。“美国的行动,绝对不能顾虑别个国家的利益。一切只能为美国自己的实际及永久利益打算。”(《华盛顿全集》10一卷,42页;十二卷,144页。转引自卿汝楫:《美国侵华史》第一卷,三联书店1952年版,19页。)它是乔治、华盛顿总统根据美国独立早期稚弱的国力,为避开欧州变幻莫测的国际风云而肯定的自我保护方针,以后便逐步成为美国制定对外政策的指导原则。“1直到1914年‘重大准则’的传统的解释为保护美国人民的利益起了很好的作用。”(S.F.比米斯:《美国外交史》第一分册,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120页。)在早期对华贸易中,“为了遵循尽可能避免*纠葛以扩充贸易的基本政策,美国政府的作用保持在最低限度。美国商人很大程度上要依托本身的努力,虽然政府以优惠税则给予鼓励并允许商人自己推举一名领事,但不发薪俸。作为追求个人财富的商贾,他们凭自己的能力来到东方,自担风险,在中国当局所允许的自由范围内进行活动。”(Warrrenl Cohen:《美国对中国的反应——中美关系的历史剖析》,复旦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2页。)1784年8月,美国货船“中国皇后”号首次从纽约远航抵达广州。当时驻广州的“欧州各国代表都欢迎美国人,甚至英国人也表示友善,好像很想忘记最近的美英战争一样。”(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美国商人在广州卖掉了他们的人参及其他货物,用赚到的钱买了1船茶叶和各种各样的中国货,于次年5月返抵纽约。“这次航行的纯利估计有三万零七百二十七美元,约为投资额的25%。”(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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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当时的国务卿杰伊(JOHN JAY)在收到“中国皇后”号管货员山茂召(SHAW SAMUE)有关这次航行的报告后,便以国会名义答复:“国会对美国公民为与中国建立直接贸易的这个第一次努力所取得的成功特别满意。(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1786年当山茂召再乘“希望”号船赴广州时,杰伊便正式任命他为美国驻广州及其他中国口岸的领事。这表明美国政府一开始就很重视对华贸易。此后来华贸易的美国船只逐渐增加:1784—1789年,来到广州贸易的美国商船已达十五艘(彭淑龙(译音):《美国对华贸易》5页。转引自《美国侵华史》第一卷,29页。);1800年,美国进入广州的船只数目首次超过英国(W.Milburm,Oriental Commerce 1913年版,Vol.2P.486。)。在对华贸易中美商所获利润相当优厚。中美发生贸易关系的第二年(1785年),一艘从纽约开来的商船,载货8860磅,在广州脱手,购买茶叶、南京布和瓷器等运回纽约出售,共得37000英镑,相当于原来购货成本的4倍以上。费城的中国贸易的先驱基拉德(Stephen Girard)在广州的贸易中,积累了大量的资本,并投资于地产和公共工程、银行和保险公司、铁路和航运企业。在十九世纪初年,他已经自有船只18艘,其中有8艘专门从事中国的贸易。( J.Coldstein,Philadelphia And the China Trade1682—1846,1978年版,P.41—43。)惊人的利润激起美国人对华贸易的狂热,“每一个小坡小溪,能容五个美国人居住的小村,都在计划广州去。”(休斯:《两个海沣通广州》,27;11页。转自《美国侵华史》第一卷,27,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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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九世纪后,在广州的贸易中,美国已经成为英国唯一的劲敌,它不但不甘心尾随英国以后,分享其对华贸易利润的残羹,而且还进一步与英国展开竞争。对华贸易的竞争,也是导致1812—1815年第二次美英战争的缘由之一。这场战争使美国终究在经济上完全摆脱英国而独立,“……独立的美利坚合众国,可以自由与英国或任何其他强国竞争对华贸易了……”(休斯:《两个海沣通广州》,27;11页。转自《美国侵华史》第一卷,27,26页。)1815年后,美国开始采用快速的飞剪船,(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以缩短航行时间,加快贸易周转,英国商船对之望尘莫及。同时,美商也不顾东印度公司的限制,插足该公司传统的两项专利贸易——中国茶叶和英国棉毛纺织品。美商经营的茶叶,不但满足本国需要,而且转运欧洲,最后*到英国,乃至直接从广州运至英国的殖民地( 汪敬虞:《十九世纪西方资本主义对中国的经济侵略》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12页。)。美商直接从英国制造商手中购买英国劣质棉毛纺织品运到广州,并在那里以比东印度公司还要便宜的价格出售。(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另外,在十九世纪早期,英美两国在汇兑业务上的争夺,构成了广州对外贸易中一个突出的现象。东印度公司利用它原来的独占地位,对美国商人多方加以限制,而一切行动“只能为自己的实际和永久利益打算”的美国商人,则利用自己的经济气力竭力反限制,以优厚的汇率吸引原来购买东印度公司汇票的商人,从而实际上取得了比东印度公司更加迅速的进展。(J.K.Fairbank,Trade And Diplomacy On the China Coast 1953,p.63。)美国人的活动对东印度公司构成了严重的挑战,使公司面临“毁灭性的竞争”。( 汪敬虞:《十九世纪西方资本主义对中国的经济侵略》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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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罪恶的鸦片贸易问题上,美国也不甘心尾随英国以后,而是通过*及各种投机方式,在中英双方赚取巨额利润。美国不仅向中国大量输入雅片,而且以*的方式赚取两重利润。美国向中国出口雅片,始于1805年左右。(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他们究竟输送多少鸦片到中国来,始终是一个秘密。由于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采取*的方法。根据明显是缩小了的公开记载,在1805年刚开始的时候,全年输入是120箱,也就是100担左右(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2十年以后,这个数字就变成1200到1400担。(22)十九世纪初,雅片价值还只占美国对华出口商品价值的一小部分,到了二十年代末,它就超过一百万大关,和美国向中国出口的商品价值几近相等。进入三十年代之初,又进一步突破两百万元的水平,远远超过出口商品的价值。当时,美国的雅片飞剪船是臭名昭著的武装*船。这类船“每边都有两门大炮,中间还有更大的长汤姆炮。在主桅周围,架着大量的枪矛,后甲板的武器箱内,装满了*和刀剑”,它碰上中国巡船“决不改变航路”(陈庆华:《鸦片贩子的美国人》,《鸦片战争史论文专集》11页。)侵略气势十分猖狂。美国还在鸦片贸易的货源上挖英国的“墙脚”。当时英美运往中国的雅片货源产地有两处,1是印度,所产鸦片质量较好,大多为东印度公司所垄断。另外一处是土耳其,所产雅片质量次于印度。美国烟贩难以搞到印度雅片,便以土耳其为货源地。在180611834年的二十九年中,根据有关记载,美国烟贩从土耳其运到广州的鸦片一共是8901箱,这个数字已被大大缩小,实际输入数量要大很多。(丁名楠等:《帝国主义侵华史》第一卷,第14页。)英美在中国进行鸦片贸易,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印度鸦片在东印度公司的严格垄断下,美国不能染指,使美国烟贩怨愤不已;美国烟贩从土耳其运入大量雅片,又使英国烟贩们叫苦不迭。1807年,东印度公司就向英国政府表示,对于新来的美国竞争者“若不加以制止,将严重损害英国的贸易”。(丁名楠等:《帝国主义侵华史》第一卷,第15页。)美国烟贩除了贩运土耳其雅片,还在波斯和伦敦收购印度雅片。通常,从波斯、伦敦等地贩运鸦片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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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要比土耳其雅片高出四分之一。在中国,土耳其鸦片不如印度来的鸦片值钱,美国烟贩有时被用来搀杂在价钱比较高的雅片中。(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这是美国烟贩挖英国烟贩“墙脚”的又一手段。此外,美国船可以随意从英属印度装运货物到广州,在这些托运的货物之中夹带雅片。在1839年向林则徐呈缴雅片时,在20283箱的总数中,运交英国行号而为美国人所持有的鸦片共1540箱。这批托运的货物没有一箱是来自土耳其的。(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至于与其他国家共同合作扩大对华贸易。虽然英国人表现出很大“善意”,美国人却从来未表示过愿意承担合作的义务。

总之,在鸦片战争前的对华合法和非法贸易活动中,美国从未与英国进行合作,充当英国侵略中国的爪牙。而是与英国展开激烈竞争,在孤立主义方针指点下,从维护自身利益的角度,对中国采取了独立的贸易、侵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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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鸦片战争期间,美国为维护本身利益,初则坐观成败,继则从中渔利,利用中英对峙局面,大发贸易横财。1839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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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徐在广州下令所有外商将其鸦片悉数交出,并具结申明,以后来船永不夹带雅片,否则一经查出,“货尽没官,人即正法”。美商系于共同利益,与英国人一致行动,拒绝缴烟。5月25日,在广州的美商联名上书国会,建议美与英、法、荷诸国采取一致行动,并要求派遣一支海军来华以保护美国的利益。美国政府迟迟不表态,只在1842年派遣东印度舰队驶往中国伺机而动。而当时英国商务监督义律为“保护外国人的团结一致”,不仅下令英商将所有雅片移交给他,由他代缴给林则徐,以便将事态升级到两国政府之间,而且“宁愿为美国人手里的印度雅片担当完全责任”(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美国人则顺水推舟,将1540箱鸦片交给义律,既避免了直接经济损失,也为以后分享英国侵华战果埋下了伏笔。与此同时,美国领事7那(Samuel Snow)还背着英国“极力向林氏证明美国人和鸦片贸易的关系同英国人不能等量齐观”。(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以便留有退路,两面受益。

义律代表英国商人缴出二万多箱雅片后拒绝具结,命令全部英商离开广州去澳门、香港,并“建议凡共同行动的外国人,一体从广州撤到澳门”。以便对中国实行贸易抵制.“但是美国商人别有怀抱。自从英人撤出广州那天起,各国就分道扬镳了。(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因为美国人此刻意识到昔日对华贸易最大的竞争对手英国商人自动撤离广州,无异于为美国商人提供了一个难得的独占贸易机会。他们抓住时机谈判,“于7月3日与中国在较宽大的情势下具结”,(Kenneth Sc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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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从而获准恢复进口通商。“其后几个月,美国人经办着陆上调配所有业务。……美国人为英国人把货物运进运出,有时在香港把英国货装上船,绕一趟马尼拉,不开舱就运回广州,通过这样一套形式,来回避法网。每一种能够浮得起的船只,都硬被投入服务”(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利用中英对峙局面,美国人不但扩大了其正常的对华贸易,而且大搞居间*,转手贸易,既帮助英商脱手积存货物,又掏了英商的腰包,同时还破坏了中国对拒绝具结的英商所实行的经济制裁,英国商人愤忿不平:“在这期间,美商赚钱最多,他们的船只,被雇自香港将英人的货物运到广州,依照每吨10二元半的‘便宜’运费。他们就是这样‘照顾’他们的英国朋友!”(《英军在华作战记》,《鸦片战争》第五册.第40页。)。尤其是在与清政府具结,保证永不夹带雅片后,美国商人还利用合法身份*贩运英国鸦片,赚取中英双方的钱,捞取不义之财。“在保结签字三天后,美国巡洋帆船‘哥伦比亚号’司令列德(George Reed)从澳门向海军部报告:‘现在停泊于此间各航线上的英国船只,还装有不少鸦片,这些雅片是绝对不会运回原起运地的。鸦片贩卖一定是在此间沿海进行。因此如果听说有以美国旗帜保护*的事情,我是不会惊奇的’。”(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1842年4月,美海军少将加尼(Lawarnce Kearny)被派到中国统帅东印度分舰队,当时“距立具保结不过两年的功夫,他就发现了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美国国旗正被广泛地利用来包庇鸦片*。美国公民,即便不是以公司身份,最少也是以个人身份积极从事于这类贸易。(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1843年5月19日,加尼从厦门致函海军部长:“美国国旗现在是这种非法贸易的唯一护符了……英国船艇已离开江面,这使得作为美国旗帜保护下的运输业者的美国人居于特殊有益的地位。”

可见,第一次鸦片战争期间,美国也没有简单地充当英国侵华爪牙,而是孤立主义方针下投机取巧。美国乘中英交兵之际与英国展开竞争,扩大对华贸易:“美国的产品……对付英国的竞争很是成功。在1842年10月到1843年7月这九个月以内,美国输往中国的国产品价值在170万元以上,并在两年以后打破了200万元的纪录,在这期间美国人运入中国的英国和欧洲产品已经减到不足20万元之数”(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从而切实地维护了美国“实际的和永久的利益”。同时又在客观上助桀为虐,帮助了英国侵略中国。义律在1939年也承认在他阻止英商去广州贸易期间,“如果不是美国商人留在岗位上不动,英国人可能就进去了。我没有气力制止他们不去。现在当令的贸易已过去,而且我们身边有了强大的气力,我们能够使中国人屈服了。”(泰勒·丹涅特:《美国人在东亚》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60—61;63;115—116;102;102;84;84;85;85—86;108;109;64;86;64;127;14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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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美国人已经隐约地瞥见到亚洲是美国制造品的一个市场”。因此美国不但不满足于坐享英国侵华战果,而且撇开英国单独与清政府谈判,在机会均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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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沾的幌子下,利用英军对华战争的胜利。恐吓讹诈,不战而胜,胁迫清政府与之缔结《望厦条约》,在中国掠夺了更多权益,成为继英国侵华以后欧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集体侵犯中国的罪魁祸首。

早在英军兵临南京城下之际,美、法军舰即紧随其后在下关江面巡弋、窥测。中英《南京条约》缔结后,美国商人即迫不及待地尾随英国要求在新增开的五个通商口岸与英国分享贸易权益。1842年10月25日,美商啵呐(C.O.Paullin)即以“在奥东风闻宁波地方,各国俱准通商”(《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卷64,中华书局,第2498页。)为辞,首先从定海驶往宁波城外三江口,要求在宁波贸易通商。美国政府则不满足于坐享英国侵华所获权益之残羹,它急欲通过缔结条约,在分享英国侵华所获权益的基础上,进一步掠夺新的权益。中英《南京条约》签订不久,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加尼即“试图替美国人获得中国根据南京条约给予英国的权益,并准备在中美两国之间签订条约。”(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1842年10月8日,他致函耆英,要求“为美国商人取得与最惠国相同的地位”(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美国政府亦“觉得美国能够开始进行安全谈判的时机终于到来,如果要想获得和英国相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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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就必须这样做”(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12月31日,泰勒总统向国会发布一篇咨文,建议任命一位专员“驻在中国密切注意美国公民的企业,……授权和地方当局交涉,并且准备在必要时……在本国政府的指导下与清帝国高级官员交涉,并且通过他们上达皇帝本人。”(Kenneth Scott Latourette. 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1843年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分别通过议案,决定拨款四万美元作为与中国开始外交的费用(Kenneth Scott Latourette.The History of Early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1784—1844。Yalw University Prss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17.P.10;11;70—71;106;108;113;125;126;129;133—134;134。),组织一个使团赴华谈判,由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委员加雷布·顾盛(Caleb Cushing)任团长。他被任命为驻华特使全权公使,有签订条约的全权。美国政府给顾盛三项指导:其一是要“争取美国船只依照英国享受的一样条件,进入中国开放的诸港口”;其二是“要保持美国政府的尊严,要永远肯定地说不是来进贡的”,并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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