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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俄国在库伦设领始末

2019-05-17 00:02:41

清末民初,俄国在库伦、科布多和乌里雅苏台先后设有三个领事馆,其中以驻库伦领事馆设置最早。俄国在库设领,系据咸丰十年十月初二日(1860年11月14日)签订的《北京条约》第五条规定而来:“俄国有权在库伦设领事官一人,可随带数人,并可自费盖房一所。为此所需地皮及住所面积,和喂养牲畜所需之地,应与库伦主管官员商定”(注:《中俄边界条约集》(俄文汉译本),商务印书馆1973年6 月版,第34页。)。1861年,俄国据此在东库伦(库伦分为西库伦、东库伦、东营子三处)建造了领事馆。

关于驻库俄领的任职时间,《清季中外使领年表》1书所载“俄国驻库伦领事年表”云:“同治元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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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 8 月), 波波里庆(Boboryikin);同治五年,施什玛勒福(Shishmarev,1881年授总领事)”(注:故宫博物院明清档案部、福建师范大学历史系合编《清季中外使领年表》,中华书局1985年10月版,第113页。 据《清季中外使领年表》载:同治五年(1866年),系施什玛勒福在任年份,非指任命之年。但从下文来看,似亦为任命之年。)。波波里庆是不是为第一任驻库俄领,难以查证,存此待考。然该表仅止于施什玛勒福,则未能尽全。兹将清末民初驻库俄领的变动情况,补录于此。

施什玛勒福担任驻库俄领期间,似乎一度离职,而由他人代理领事职,因为光绪三十二年六月十五日(1906年8月4日),“以办事和平,赏驻库伦俄领事古字名四科宝星”(注:《清德宗实录》卷561, 光绪三十二年六月庚辰。)。此处所称“古字名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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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即系1912年7 月时担任驻科布多领事的库兹明斯基(注:陈春华译《俄国外交文书选择—关于蒙古问题》,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91年3月版,第38页; 见各相干日期;第182页,第158号译件,“1913年10月19日(11月1 日)驻蒙古外交代表紧急报告第277号”。),未知其详。 施什玛勒福最后离任的时间,可见于宣统二年九月初四日(1910年10月6 日)末任库伦满州办事大臣三多《驻库俄领施什玛乐福即将卸任请饬部给奖片》:“驻库俄领施什玛乐福莅任四十余年,遇事持平,蒙汉悦服。光绪2十六年间,京津拳匪肇祸,库伦密迩俄疆,谣传纷起,该领事联系中外,得以化险为夷。经前大臣丰升阿奏请赏给二等第一宝星,奉旨允准在案。臣到任后,与该领事遵照约章,同心协力,数月以来,幸无交涉棘手之案。现该领事交卸回国,据称能否再来,尚难预定。伏查驻华洋员,凡能办事和平,顾全大局,无不仰沐恩施。该领事在库多年,老成持重,尤其不可多得之员。如何给奖之处,仰恳饬部核议,以重邦交,而示优良”(注:马大正、成崇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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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吴丰培整理《清末蒙古史地资料荟萃》,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出版1990年1月版, 《三多库伦奏稿》卷上,第316页,《驻库俄领事施什玛勒福行将卸任请饬部给奖片》。。 该奏折可以证明,施什玛勒福系于1910年末离任。

施什玛勒福交卸回国后,由拉多夫斯基(Lavdovsky )代理驻库俄领。1911年7月1日(俄历6月18日)、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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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9月10日(8月28日)、11月12日(10月30日)、11月14日(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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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11月28日),他多次以驻库伦代理领事身份向驻华公使廊索维茨和俄国外交部报告外蒙独立前后的情况(注:陈春华译《俄国外交文书选择—关于蒙古问题》,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91年3月版,第38页; 见各相关日期;第182页,第158号译件,“1913年10月19日(11月1 日)驻蒙古外交代表紧急报告第277号”。)。直到1911年12月29 日(蒙历共戴元年十一月初九日,农历宣统三年十一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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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历12月16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8世登极“额真汗”时,拉多夫斯基仍代理该职。

嗣后,前充俄国驻乌里雅苏台领事的吕巴(V.F. Lyuba)抵达库伦,充任驻库伦总领事。关于吕巴到任的时间,应在1912年1月上旬。 因为1912年1月21日(俄历1月8日), 他从库伦致函俄国著名蒙古学家、财政部官员弗拉迪斯拉夫·卢德维戈维奇·柯特维奇,将其搜集到的有关哲布尊丹巴登极仪式的照片相寄,“至于照片,使人遗憾的是,最使人感兴趣的时刻(例如博克多格根,现为博克多汗,驾临时的情形)未能拍摄到。他们说,当时拥挤不堪,人群开始骚动,王公和喇嘛们一直包围着他们的君主。正因为如此,摄影师们——有3 名热心的摄影师——均未能拍摄下这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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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历史意义的时刻”(注:乌尔干奇·奥农、德里克·普里察特合著《亚洲第一次近代革命:1911年蒙古宣布其独立》,荷兰莱顿1989年英文版(Urgunge Onon &Derrick Pritchatt, 'Asia's first modern revolution: Mongolia proclaims its independence in 1911', E. J. Brill, Leiden, The Netherlands, 1989),第95页,“多布达诺夫致柯特维奇函”。 )。说明吕巴业已于1912年1月上旬抵达库伦充任总领事。

1913年10月,代替吕巴的是亚历山大·密勒尔(Alexander Miller)。这一点可从他1913年11月1日(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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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 日)致外交大臣萨查诺夫的报告得到证实:“今年9月24日(公历10月7日),我曾向皇帝侍从长〈萨查诺夫又为皇帝侍从长——引者〉发出第246号电, 现谨向尊贵的阁下补充报告一事:向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递交任命我为驻蒙古人民之主治下的蒙古外交代表及总领事国书之仪式非常隆重,这在库伦是史无前例的。国书在活佛生日,即9月24 日下午二时递交”(注:陈春华译《俄国外交文书选择—关于蒙古问题》,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91年 3月版,第38页;见各相干日期;第182页,第158号译件,“1913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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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19日(11月1日)驻蒙古外交代表紧急报告第277号”。)。1914年9 月—1915年6 月,中俄蒙三方恰克图谈判期间,密勒尔一直以驻蒙古外交代表兼驻库伦总领事的身份,充任参加会议的俄国专使。1915年6月7日,《中俄蒙协约》签订后,6月9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八世致电袁世凯大总统,宣布取消独立地位,在中国版图内自治。密勒尔此后继续担负驻库伦总领事。

关于密勒尔去职日期,可见于中华民国第一任都护使兼充库伦办事大员陈箓《驻扎库伦日记》:1916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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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0八日下午, 俄总领事密勒尔来署〈指库伦办事大员公署——引者〉辞行。云已调任布加拉〈保加利亚之异译——引者〉总领事。其新任未到之前,暂由副领事兼代……2十九日下午,至俄领事密勒尔处送行,泛论至两小时回署。”(注:陈箓《蒙事随笔》第二种,《驻扎库伦日记》卷二,上海商务印书馆印,民国2十三年五月版,第135页。 )但暂代驻库伦领事的俄国副领事系何人,则未载其名,似为仍充库伦副领事的拉多夫斯基。1916年10月中旬,俄国新任驻库伦总领事阿洛夫(Orlov )到任。陈箓《驻扎库伦日记》云:10月“十四日午后四(点)钟,俄国驻库新领事阿洛夫来署拜见,年约四十,操法语甚熟,曾充土耳其、波斯等处总领事”。17日下午“4(点)钟,赴俄总领事署,回拜新任总领事阿洛夫,茶叙一小时回署”(注:陈箓《蒙事随笔》第二种,《驻扎库伦日记》卷二,上海商务印书馆印,民国二10三年五月版,第139页—140页。)。

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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